在西藏“莲花盛开的地方”墨脱,生活着中国56个民族中人口较少民族之一门巴族。为了给墨脱培养教师,从1959年开始,政府每年选拔两名墨脱当地勤学上进的少年到拉萨和内地学习,学成后回到墨脱担任教师,开创墨脱教育事业。红梅就是其中的幸运儿之一。
回忆起1972年10月被选中到拉萨学习的情景,红梅说:“太光荣了,至今想起仍是这种感觉。”能在那个年代被选中到拉萨学习是很多墨脱少年梦寐以求的事情,对当时13岁的红梅来说,这种机会意味着另一种人生的开始。
墨脱是中国目前唯一不通公路的县,翻越多雄拉山是进出墨脱的必经之路,山高路险,令人望而生畏。每年10月是墨脱人不走山路的季节,当年,红梅是在部队战士连拉带背的努力下第一次走出了大山。
“部队就在家门口,我们从小跟着部队长大。”根据西藏和平解放的“十七条协议”规定,中国人民解放军进驻西藏巩固国防,墨脱是边境地区,解放军在此常驻,并与当地老百姓打成一片。红梅成为兵营里的常客。
“红梅这个名字是解放军起的。”门巴族有语言,但没有文字,部队就帮她起了红梅这个名字,也因为那时有首歌叫《红梅花儿开》。
“我第一次见到了大卡车,很害怕。”当年在米林县看到卡车的时候,红梅就开始想象:拉萨会是什么样子呢?
抵达拉萨后,红梅相继被安排到当时的西藏师范学校和上海华东师范大学深造,学习生物学。学成之后,红梅回到西藏大学的前身西藏师范学院任教,此后二三十年,传道、授业、解惑,诲人不倦,她自己也由一名门巴女子成长为西藏大学的副教授、学院的党委书记。
门巴族以米饭为主食,红梅他们不习惯糌粑和酥油茶,“在拉萨学习的时候,我们吃不惯糌粑,学校里专门允许我们跟老师一起吃米饭”。“到上海学习的时候,我的基础很差,汉语也不好,很多汉字不会写。”同班的上海同学义务给红梅补课,教她学汉语,红梅也很用功,常常熬夜抄笔记。
“很多上海同学的家长都把我们当成他们自家的孩子一样,每逢周末邀请我们到家中做客,或者让同学们从家中带来好吃的给我们。”红梅因此学了一口上海腔,后来回西藏授课还时不时冒出一两句上海话。
“没有开放、平等的民族政策,不可能有我们的今天”,红梅表示,“成功归功于国家的民族政策”。
如今,红梅的家庭也是一个“团结族”:丈夫是中国第一批藏族飞行员之一;女儿随母亲,是门巴族,毕业于厦门大学外语学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