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挑着扁担四处叫卖小吃。
在拉萨的大街小巷,人们总能看到一位挑着扁担,戴着遮阳帽,四处叫卖“凉面、凉皮、豆腐脑”的大叔。他挑在肩上的扁担虽然不宽,却已经磨得光亮,扁担两边挑着的桶虽然不大,重量却有六七十斤。一根小小的扁担,承担着大叔的生活和市民独属的味蕾记忆。 听声音寻找身影 成为商铺的行走“外卖员” 大叔名叫李平,今年56岁,来自四川广安。今年是他在拉萨度过的第14个年头。李平挑着扁担走累了,就在路边休息一下,一边休息还不忘一边叫卖着。几分钟的时间里,好几个路过的行人询问:“师傅,有凉粉吗?”李平摇摇头,表示没有。李平也知道,喜欢吃凉粉的人很多,但他却坚持不卖。问起原因,李平只说:“凉粉更容易坏,而且我的扁担也挑不起那么多东西。”过了饭点,李平挑着担子开始四处转悠,从温州商贸城到朵森格路,到大昭寺附近,再到民航局。李平指了指朵森格路一排商店,有些骄傲地笑着说:“这一排商户许多人都吃过我的凉面,他们觉得好吃,就会留下我的号码,想吃时给我打电话,我就过来给他们送外卖。” 中午时分,在人来人往的冲赛康市场,李平带着独特的叫卖声准时来到这里。遇见有人买凉面,他便停下,熟练地打开桶的盖子和调料盒,轻声问一句“吃辣不?”如果没人买,他就挑着扁担四处走。他不是很喜欢说话,只是和顾客简单地交流,弄清顾客的口味喜好。这样的流动摊位购买的人不多,因此不需要排队,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等着,一两分钟一碗用快餐盒装着的凉面就做好了。 因为生活挑起扁担 因为价值放不下扁担 问起来拉萨的缘由,原本话语不多的李平却有些滔滔不绝。“来拉萨的那年,孩子面临高考,原本就是要用钱的时候,没想到家里养的猪却得了病,全都死了,庄稼也没啥收成。最后在我妹妹的介绍下,来到拉萨挣钱养家。”李平腼腆地笑着:“不过我没什么手艺,腰也有点毛病,一开始擦皮鞋,后来腰好了,才开始挑扁担卖点小吃。”李平做小吃的手艺并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,而是自己琢磨出来的。李平告诉记者,刚来拉萨的时候,他租住在一个院子里,院子里有一个来自四川成都的男孩在卖小吃,李平见他比自己擦皮鞋赚钱,也有了卖小吃的想法。接着,李平肩上开始挑起扁担卖小吃,直到现在都没有放下。 如今李平的两个孩子都已成家立业,原本要靠李平肩膀挑起的生活重担也逐渐轻松了许多。李平的孩子和妻子最近一直劝他回家,他却摇摇头说道:“虽然现在不愁吃喝了,但我已经工作了十几年,现在让我回家还不习惯呢。”李平回忆着,有时候遇见一些客人,吃过他的小吃后,会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一声:“老板,你的凉面比店里的好吃。”听见这些话,李平很开心。也有些客人吃了后会毫不客气地撇嘴道:“真难吃!”李平听见后,心里很不是滋味,回家后默默研究精进自己的手艺。如今他挑着扁担卖小吃不光是为了生活,也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。 喜欢拉萨的冬天 拉萨人的温暖让他感动 李平告诉记者,他一个人租住在拉萨东郊的某一处房子里,早上乘坐8路公交车到冲赛康站,开始忙碌的一天。几年前,妻子原本也准备和他一起来拉萨打拼,没想到妻子的身体却受不了这边的气候。“妻子每年脸都会肿,去医院检查也没发现任何问题,没办法我只能让她回家了。”说起独自在拉萨生活的困难,李平笑着说:“我喜欢拉萨,四川到了冬天总是有些阴冷,拉萨冬天每天都大太阳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” 李平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次,自己挑着重重的担子四处走着,一些路过的人会上前询问李平的担子重不重?累不累?也有些行人还会热心地“搭把手”……这些小事让独自一人生活在拉萨的李平感觉到拉萨很温暖。天越来越冷,李平在拉萨城里逛了一大圈,却只卖了十几碗凉面。面对这样惨淡的生意,李平很平静:“冬天到了,大家都不愿意吃这些凉凉的东西,从明天开始,我也不打算卖凉面了,准备摆摊卖热乎的烤肠。”李平表示,他也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陪伴家人的时间太少了,如果烤肠的生意不好,今年他想早点回家陪伴家人。 李平的担子挑得很吃力,但是每一步他都走得很坚定。他瘦弱的肩膀挑起的不仅是小吃,也是一家人生活的希望。 |